毕业论文代写,职称论文发表
当前位置: > 收费论文 > 经济、管理论文 > 旅游论文 > >>查看论文

“体验”的内涵与旅游体验属性新探

分享到: 本站编辑:admin 日期: 2017-11-24 10:03 点击:

【中文摘要】:

 相关旅游论文

 [摘 要]在旅游体验基础理论研究中,对作为中间层次的体验特征的研究还比较薄弱,使得体验内涵的相对统一性和体验类型的多样化之间常难以有效协调。文章首先从体验与经验相区别的角度,对体验的概念进行词源学和语义学辨析,继而借鉴狄尔泰、梅洛-庞蒂和杜威有关体验的代表性观点,进一步厘清体验的学术内涵,最后结合具体的旅游行为和相关研究成果,提出旅游体验具有具身性、情境性、流动性和生成性的特征。在此基础上,对未来研究进行展望,提出旅游体验研究要回归旅游者这一主体,加强对自然场景下游客的实时体验的研究,在非表征理论范式下关注游客的具身感知、情感和行为,并注意感官民族志等方法的应用。
  [关键词]体验;旅游体验;具身性;情境性;流动性;生成性
  [中图分类号]F5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5006(2017)11-0016-10
  Doi: 10.3969/j.issn.1002-5006.2017.11.008
  引言
  旅游体验基础理论研究可分为旅游体验的本质,属性与特征,类型、实现过程与方式等三个层面。关于旅游体验本质的探究逐步加深了对旅游体验内涵的认识,如谢彦君在概念层面提出“旅游体验是指处于旅游世界中的旅游者在与其当下情境深度融合时所获得的一种身心一体的畅爽感受”[1]。曹诗图认为旅游是一种“异地身心自由的体验”[2],将自由性置于旅游体验的核心地位。在旅游体验的类型、过程和方式方面,研究文献更为集中[3-5],但在具体类型划分的互斥性和不同研究成果的可沟通性上暴露出不少问题。相对而言,对于作为中间层次的旅游体验的特征与属性还缺乏足够的认识,仅有邹统钎和吴丽云[6],Uriely[7]等少量研究涉及这一问题。这一研究现状使得旅游体验内涵的相对统一性和体验类型的多样化之间出现了割裂,在旅游体验的本质方面取得的共识并未有效指导旅游体验知识体系的细化,进而反映到旅游体验的营销、管理等应用层面,引发出更多的问题。因此,有必要加强作为中间环节的、对旅游体验的本质起到描述和限定作用的体验特征的探讨。
  旅游体验研究表现出的争议和散乱态势,固然与旅游体验本身的多维性和复杂性有关[8],但根本上还是源于对基本概念的推敲有所欠缺。突出表现之一为对体验与经验概念的混淆,这个问题不仅发生于汉语语境中,在英文学术界中同样存在,如Larsen提出的旅游体验定义:“旅游体验是能够进入个人长期记忆的、与旅行有关的过去事件”[9],很明显,这被称作旅游经验更为合适。因此,对旅游体验属性的探讨,有必要做基本概念的探究工作,从源头上促进基本共识的达成。
  还需引起警示的是,虽然关于旅游体验的研究最早可追溯至布斯汀、麦肯奈尔等学者颇具社会学色彩的探讨,但随着对旅游经济效益的愈发重视,尤其《体验经济》一书产生的影响,对旅游体验本质的研究更多聚焦于产业供给方面的外部性因素,而从旅游者本身的视角进行的研究并不充分[10]。其实,体验作为一个术语,涵盖着人类活动的众多方面,不单单是消费所能定义的[11]。在作为一个有生命力的经济和管理领域的主题之前,体验的概念已经在哲学、美学、心理学等领域取得长足发展。对旅游体验基础理论方面的探讨,需要更多地从这些领域汲取智慧。
  基于以上认识,本文旨在探讨:(1)体验的本质内涵是什么,体验与经验有何区别?(2)不同学科有哪些代表性的体验理论,其对我们理解旅游体验有何启示?(3)旅游体验具有哪些根本性的属性和特征?(4)基于上述理解,未来的旅游体验研究应该走向何处?本文的组织也依此逻辑线路展开。
  1 “体验”的内涵
  体验和经验具有不同的内涵,但在学术研究中經常发生混用,一个关键问题出在对西方文献的翻译和引介环节。许多外语中能涵盖汉语的体验和经验内涵的往往是一个词,如英文为“experience”,法语为“expérience”。这种语言文化方面的差异使得在学术翻译时不得不进行权衡,如同样的“experience”一词,在“firsthand experience”中只能译作“亲身体验”而不是“亲身经验”。但有的问题很难被翻译技巧所规避,如西方美学中的“theory of aesthetic experience”就不能凭字面进行翻译,因为“审美体验论”和“审美经验论”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命题。同样,在汉语的“旅游体验”和英语的“tourist experience”中也存在这种陷阱,典型的例子就是引言中举的Larsen的定义。因此,企图从英语文献中厘清体验和经验的区别非常困难。
  但是,在诸多语言中,德语提供了一个特例。根据伽达默尔的考察,“体验”在19世纪70年代的德国成为惯常用词[12],对体验进行哲学意义上的探讨也始于德国。对体验内涵的理解需要迈过英语“experience”这个中介,而直接与德文发生对话。以下列出两组德语词汇及其中英文解释1:
  (1)“erfahrung”,阴性,名词。英文释义:experience, knowledge obtained by doing, knowhow, knowledge of how to do something, proficiency; something that one has lived through。汉语释义:经验,阅历,体会。
  “erfahrungsaustausch”,阳性,名词。汉语释义:经验。
  (2)“erleben”,动词。英文释义:experience, live through, go through, undergo, meet with。汉语释义:体验,经历,经受;活到……(时候)。
  “erlebnis”,名词。英文释义:experience, something that one has lived through, adventure。汉语释义:经历,阅历;难忘的事件;冒险事件、惊险活动,奇遇。

很明显看出,对于德语的这4个词汇,英语中都用了“experience”去释义,而到了汉语世界,又有“经验”和“体验”两个词可供选择。第一组词,从英文释义看,是名词性,呈现过去时态和完成时态,与汉语中的“经验”非常接近。第二组词,“erleben”有经历、经过的意思,是一种持续性的过程,“erlebnis”指某人经历过的东西,这组词完全契合汉语“体验”的内涵。体验的内涵在汉德语境中的对应可在现实中找到佐证,例如,德国斯图加特的著名景点“SI-erlebnis-centrum”,汉语对译为“SI体验中心”。奥地利联邦铁路局开通的“erlebnis-zug”,是一种在假日利用历史性的机车开行的特殊列车类别,类似于中国用绿皮车开行的旅游专列,汉语将其译为“体验列车”。在这种启发下,对体验和经验的内涵做出如下辨析:
  第一,体验是第一人称的,强调主体的在场性;而经验不一定是第一人称的。对于一个社会人来说,其个人经验一部分来自亲身实践得来的体会,更多的部分是经过社会化学习间接得到的。例如科学研究领域,每个科学家不可能白手起家,而是经过很长时间的对以往知识的学习过程。经验的可贵之处在于,它凝固化为地基,供后来者在其基础上进行修补或建造。经验的这种特性节省了时间,提高了效率,推动了社会的不断进步2。而体验通常专指通过亲身实践所获得的经验,如明代王阳明曾说,“皆是就文义上解释,牵附以求,混融凑泊,而不曾就自己实工夫上体验。”(《传习录》卷中)
  第二,体验具有更多感性色彩,经验更偏重于理性。德文“erlebnis”由词根“leben”加上前缀和后缀合成,而leben的内涵为生命、生活,这说明,体验首先是人的生命活动,继而毫无疑问关联着人的生活方式,梅洛-庞蒂所谓“一切体验都是感觉”[13],正是建立在这种理解之上。而经验是关于客体、世界或实在的信念和判断,它经过一个概念化的形成过程,为我们的理论信念提供依据[14],可见经验与现实世界之间存在间隙,暗含着主观与客观之间的张力。如《西游记》中的一组对话:菩萨道:“我这净瓶底的甘露水,善治得仙树灵苗。”行者道:“可曾经验过么?”菩萨道:“经验过的。”(《西游记》第二十六回)这里的经验既是得到验证、呈现规律的意思,更靠近客观化的层面。
  第三,体验具有动词和名词两种词性,经验更常作为名词使用。作为动词,体验描述了当下的一种行为,是具体的、正在发生的行动过程;作为名词,体验指这种行为过程的结果和表现,即“如果某个东西不仅被经历过,而且它的经历存在还获得一种使自身具有继续存在意义的特征,那么这个东西就属于体验”[12],这都表明体验是朝向当时的,即体验实际发生的时刻。而经验表征了完成时态,是站在现在对过去的回望和总结。
  2 多学科视角下的体验论
  在对体验与经验的比较中可以看出,体验具有更加丰富和生动的一面,这种特点使其被广泛应用于学术表达中,并逐渐形成一些有影响力的观点,广布于诠释学、现象学、美学和心理学等领域。这其中对旅游体验内涵的理解最有启发的当属狄尔泰、梅洛-庞蒂和杜威等人的体验论。
  狄尔泰生命哲学视域下的体验。狄尔泰一生致力于建立精神科学的认识论基础,他认为,精神科学与生命有关,其认识论的出发点只能是体验,由此将体验和生命紧密联系起来1。其要点有三:第一,体验是生命的基本单位。“体验是当下的、直接的给予”[15],它内在于生命之中,构成精神世界的基本细胞,因此生命和体验的关系不是某个一般的东西与某个特殊的东西的关系,由其意向性内容所规定的体验统一体更多存在于某种与生命的整体或总体的直接关系中[12]。作为“无限生命的一个要素”[12],众多体验的联结使生命成为一股体验之流,行為主体不断地体验自身和外物,以达到个体的完满状态、多样性状态和互动状态。正是在此意义上,狄尔泰认为,“与生命有关的体验是一条活生生的溪流”[16]。第二,体验是流动的结构关联体。“活的体验并不仅仅指的是现在的意识,而是包括在我们现在意识范围之中的有关过去和将来的意识,这就决定由现实组成的活的体验是一个结构的关联体。”[15]体验不是静止的,而是一个动态连续的过程,其流动发展构成一个立足当下并连接过去与将来的系统综合体,即狄尔泰所谓的“生命历程”。第三,体验具有整体性。体验是一个“非理性主义”的概念,它反对心理学上将心理活动分离为孤立的意识要素的束捆假设,强调心灵力量的整体性。因此,体验并无主客体之分,它是个体内在的认知、情感和意志与外在的自然和人文社会环境共同组成的具有统一意义的整体。体验活动下的实在“为我地存在着”,是一种“为我之物”而非“自在之物”[17]。
  梅洛-庞蒂身体现象学中的体验。与狄尔泰认为一切体验都存在于意识之中的观点不同,梅洛-庞蒂承袭胡塞尔回归“生活世界”“面向事实本身”的现象学精髓,从身体的角度进一步发掘了体验的内涵。他认为,“体验是对过去、世界、身体和他人无间隔的呈现”[13]。体验是第一人称的,“成为一个体验,就是内在地与世界、身体和他人建立联系,和它们在一起,而不是在它们的旁边”[13]。通过自我各种体验的相互作用,自我和他人体验的相互作用,世界才显现出意义。因此,体验被看作“客观世界起源中的一个决定性因素”[13]。而身体作为“通向物体的第一入口”[13],与体验具有先天的亲缘关系。这种联系是通过“身体图式”建立起来的,它指一种知觉-运动系统能力,通过对身体姿势和身体运动的无意识调适,使得世界中许多有意义的部分被身体整合入我们的经验中[18]。这个身体图式内嵌于各种感觉场、知觉场、触觉场、视觉场之中,“根据周围地理环境构造一个行为环境”[13],进而发挥其格式塔完形意义的作用,以此指导体验的方式、方向和强度。这里,梅洛-庞蒂所说的身体不是单纯的肉体,而是包含所谓灵魂与肉体的一元概念。另外,梅洛-庞蒂认为,“体验在每时每刻都能与前一刻的体验和后一刻的体验相协调”[13],因此以体验链或“体验系统”的方式存在,与狄尔泰结构关联体的观点具有相通性。

 杜威实用主义的体验观2。在杜威思想中,体验是人类与物质环境和社会环境之间进行的交流,是生命与环境的诸要素之间的互动。相应地,体验包含了“一种主动的要素与一种被动的要素”[19],从主动的方面来说,体验是个体面向环境的一种努力(trying);从被动的方面说,它是环境施予个体的一种经历(undergoing),主动的尝试和被动的承受使体验成为“同时进行的行为和经历的统一体”。依据杜威在《哲学复兴的需要》中的论述[19],可将其对体验的理解概括为以下几点:第一,体验是生命体维持自身的中介,体验是活的,它主要是一种生命现象,而不仅是一种认识现象。第二,体验并不局限于心理领域,它“首先是一种行动的事件”,体验意味着我们是在特定的条件下行动的生物。第三,体验不仅是对过去存在事件的关注,更重在规划和探寻未知领域,与未来的联系是其最重要的特征。第四,体验不是离散的存在的,体验自身表现为行为与经历的连续,在体验中不同阶段的联系不是外来的,而是体验的实际特征。第五,不能只通过感觉去定义体验,体验同样具有推理、思考等反思性,是感性和理性的结合。
  三位思想家对体验的认识可概括为生命观、身体观和互动观。这些理论各具特色,同时蕴含着深刻的可沟通性。首先,他们都将体验指向活生生的生命、生活与存在,体验与人类的思维和行动须臾不可分离,并在个体的当下境遇中扮演着重要作用。其次,认为体验以流动、连续和系统的方式存在,捕捉到体验本身所具有的整体性和动力学特征,由此展开了体验活动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维度,以及所关涉的空间的流动性等。第三,这些观点摒弃了自我与世界、主体与客体、自在与自为、存在与意识等传统的二元思维,赋予体验以主客无分、身心一体、知行合一的内涵,从而不仅避免了经验主义和理智主义的长期争论,而且将理论关注引向体验的共同创造和相互建构方面,极大拓展了体验理论的广度和深度。这些认识,对我们深入理解旅游体验的属性极具启发。
  3 旅游体验的属性
  从逻辑上讲,旅游体验是体验的下位概念,所以在辨析了体验与经验的区分,以及历史上有影响力的体验理论后,对体验本身的内涵有了较为清晰的理解,可以指导对旅游体验的认识;从学科上看,旅游体验只能在旅游之中,因此对旅游体验的认识必须结合具体的旅游现象。通过这两个进路,以下考察并论述旅游体验的基本属性。
  3.1 具身性
  你呼吸着高海拔冷冽的空气,却感受着阳光灼在脸上的温暖。你感受着风划过你的皮肤,却听不到簌簌声响。你不时地能听到流水潺潺,却又无法用眼睛去定位。当你被这亦真亦幻的感觉所纠葛时,苍鹰的清啸又把你拉回到活生生的自然中。(摘自《一个人的旅行》,穷游网)
  这是一位背包客对自己旅游体验的叙述。在这位游客笔下,旅游世界俨然成了一个身体的感觉场,冷冽的空气、温暖的阳光、潺潺的流水、清啸的苍鹰,自然界中的一举一动都被敏锐的身体触角所捕捉,视觉、触觉、听觉、嗅觉、躯体觉等方面的综合调动展现出一个“活生生”的自然。这种旅游体验是多感官的,通过整体的身体感受到的。
  一般而言,旅游体验会涉及对身体位置和姿势感知的本体感觉,对手臂、肌肉等身体移动感觉的运动觉,以及以眼、耳、鼻、舌、手的感知为主导的多感官知觉,这三种感觉的共同作用使体验中的身体能够在旅游对象物中产生身临其境的感受,获得更真实和具象化的体验。从这一点上说,旅游体验是具身的(embodied),即建立在具(体)的身(体)感知之上。
  经过具身感知,旅游者才能获得情感体验。比如《枫桥夜泊》一诗:在暗夜中,诗人的听觉变得异常灵敏,在月落乌啼、霜天寒夜